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酒吧当年的确是以一种很“文化”、很反叛的姿态出现的。是我们这个城市对深夜不归的一种默许。
我认识一个朋友,读过本科,写过诗。有一个阶段,他疯狂地迷恋酒吧。只泡小酒吧,因为缺钱。一次他告诉我,有天深夜两点,他在小酒吧的吧台上听一个陌生人讲他失恋的经过,两个后来像最好老的老朋友一样一起喝醉趴倒在吧台上。
现在,我这个朋友有些钱了。他不再有新兴趣关注吧台上的陌生人了。他现在最爱去的是陕西南路上的“3c+t”上海名气很响的一间网吧。那里,相识的人们只匆匆彼此点一下头,然后再将双眼紧盯屏幕。报章上说,在酒吧里打牌“杀关”的越多越多了。
然后听说,“寒舍”茶坊又在淮海路开了一家分店。“圆缘园”开了一家又一家,男生女生很多。这也许就叫氛围。上海的酒吧如今明显又热起来了,而业主们也显然拿捏住了市场规律,风格化逾趋明显。在经济术语里,这叫抓住细分市场。毕竟,开酒吧首先是场生意。
然而,门纲目科属种,再细分的市场也总逃不过类型的划分。
“雅”吧
据说在世界上,“雅痞”浪潮已经过去了。但可以肯定的是,对贵族文化,精致文化品味的追求是不会停歇的。park97的出现代表一种新的水准。克林顿访华。总统到park97吃了两顿饭。那里总云集着外国人和像一直字看陈逸飞油画的打领带的家伙。park97背依的是上海最负盛名的法式公园——复兴公园。只有那里,法国梧桐看上去才不像行道树。 park97是豪华的“雅”吧。还有像小提琴般气质的新“雅”吧。
美丽的香山路
sally's酒吧,到了夜晚,特制的霓虹标牌散发出柔和的晕光。sally's的外墙边,装饰性地竖这式样古老的“街灯”透亮的沿街玻璃窗里。桌子放得很整齐,蜡烛漂在水里静静地燃烧着。
桃江路上的几家酒吧却都像小说里的幽宅。那一带法式庭院的豪华与幽静一直被遮蔽着,保藏着。而今,桃江路已经成了沪上幽雅酒吧集中之地。
旧上海的熏风
旧上海的熏风弥久不散。旧上海风格的酒吧已成一大品类。“旧上海的1931”,茂名路上才一片门面大小的酒吧。夜夜无虚席。一对留声机喇叭像两朵硕大的百花开在木质的吧台上。爵士乐在不听地播放。墙上是旧上海的老东西。旧房契,旧门牌,旧车牌。少不了的当然是旧的月份牌,广告牌,令人意外的却是一张褪色的旧结婚登记证明。端酒的女子是一律地旗袍式短裙,干净利索的装扮。1931年的上海就像这般中西结合。
旧上海也是喧闹的,一如judy's
toy的吵闹。这是一间以一顶男式礼帽为门檐式样的酒吧。
走进judy's
toy,入眼是一辆旧上海的黄包车。刚坐定,服务生走来,头上黑色瓜皮帽,身上一件对襟白色直,二话不说,“啪”地打开一把巨大的黑扇递上来,上面全是洋酒的酒名。
一不小心,在这么特别的酒吧的桌上,居然看到了小餐厅里常摆的康乃馨。转头看看,外国人多,时髦女子也多。
玉米和烧酒的拉丁美洲
"tequile
mama",瑞金一路淮海路,只有一片门面露在地面的酒吧。tequile是墨西哥的结果酒--龙舌兰酒。
地下是三个进间的阔大空间,tequile
mama真人不露相。地下室的墙上是个头戴大草帽的舞者和绿色的仙人掌。
在上海的酒吧里,流行着一种酒的喝法,叫"tequile
pomb"。一矮被的龙舌兰酒,被沿上扣上一片柠檬,附着杯垫端上来,饮者在虎口上洒些盐,拿着杯垫往杯口上一盖,手起杯落地一砸,"pomb",满杯涌沫。喝这种酒,是需要练习的,否则,就"酷"不起来了。
玉米和烧酒的拉丁美洲,也是上海酒吧追模的对象。它的粗诳和野性,给城市带来一种放肆的快感。
场景,场景
时代的士高,搞成船底仓的样子。
在酒吧风格里,场景文化设计也成一类。
天钥桥路上,新开的酒吧"cellar",是一个半地下的"酒窖"。cellar的中文意思就是酒窖。
这里有一"条"上海最长的吧台,足足30米长,吧台边的坐椅全是酒桶。酒桶和粗麻绳,是这里主要的装饰物件。
虽是半地下的"酒窖",可移动电话,传呼机信号清晰无比。老板说花了不少钱搞了这套信号中转系统。"酒窖"自然缺不了酒。老板得意地说,这里卖的"五星啤酒"全上海难找。应该说,中国人的嗜酒至今仍然表现在酒席宴会上,烂醉杂酒店里的肯定比在酒吧里的多。
但上海的酒吧终于从"前卫"走到了"流行"这一步,接下来会不会走到平民化这一步呢?
听cellar的老板说,国外酒吧的墙上总贴着不少招工启事,供无所事事的人参考。
可至今我还想象不出上海的下岗工人会到酒吧找事做。没钱还泡酒吧,会被老婆骂死。
上海的酒吧,还是一小瓶子啤酒卖30块的"时尚之地",也许我们还需要"第三次浪潮"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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