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鸡毛掸帚不知何人发明?也不知何时发明?不过无论买鸡毛掸帚者,或是卖鸡毛掸帚的小贩,从不问它何人发明,卖者只要鸡毛掸帚能赚
钱,买者只要鸡毛掸帚可掸灰尘即可。
在老上海,买鸡毛掸帚多为小轿车的司机。主人新轿车买末后雇了司机,这位司机责任重大,这新轿车少则几万银元,多则十万银元,主人把车交给你,你一定要保养好,车上有灰司机舍不得用毛巾擦,多用鸡毛掸帚掸灰。发明鸡毛掸帚的人也真聪明,用掸帚轻轻一掸,灰尘全被拂去,而新轿车无丝毫痕迹。这汽车司机用的掸帚长约有一公尺,掸汽车很方便。
一般家中用的鸡毛掸帚都是小号的,仅半公尺长。上面一半是用线扎着鸡毛一圈圈捆在细藤条上,然后再用浓胶封牢,下端为一根细藤条,便于手握住掸灰。家家户户买掸帚多是上半段扎鸡毛处发挥作用,下半段没什么大作用。可是在为数不多的人家,下半段的用处要多于上半段。有人不信,且听道来。
发挥下半段鸡毛掸帚作用者多为暴发户人家。他们从乡间买来十五六岁的小姑娘,清末年间称为“丫头”。这种穷人卖身的丫头,只是奴仆丝毫没有社会地位。主人想打就打,想骂就骂。有个老爷看了丫头越长越漂亮了,就动手动脚,丫头无奈只得躲避,丫头越躲避老爷越动心。一次凑巧丫头被老爷捉住,又是亲又是摸,真是无巧不成书,这种镜头正巧被太太看见,于是雌老虎发威,顺手握起鸡毛掸帚对准丫头就抽。
卖鸡毛掸帚者,卖时多介绍掸帚上半部,鸡毛如何长,鸡毛如何厚,从不介绍下半段。而太太此时手握的正是鸡毛处,而下半部藤条打起人来十分痛快、轻巧,所以太太从此十分喜爱鸡毛掸帚,见了就买。醋意发作时就挥舞掸帚朝丫头身上发泄怒气,而丫头见了鸡毛掸帚条件反射浑身发抖。
还有妓院的老鸨也非常爱买鸡毛掸帚,她的掸帚常常坏,不是掸灰尘坏的,而是打人打坏的。刚从乡下买来的穷姑娘不愿接客,对付的办法就是用鸡毛掸帚抽。同样,手下的野鸡半夜拉不到客人也是用鸡毛掸帚抽。发明鸡毛掸帚者根本没有想到掸帚抽人的作用,要比掸灰尘的作用大得多。 |